第 81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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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1 章
葉清洛和沈洺穿梭在樹叢中，悄悄靠近了城郊的一個寬闊農場。
隔著半人高的圍欄，平整的農場內部不見一只牛羊，只有一間三層的木屋立在遠處，隱隱約約能看見有人影在裏面閃過。
葉清洛拉著沈洺蹲在圍欄外，低聲說道：“這個農場外圍有十幾只妖怪守衛，我還能感知到那棟房子裏密密麻麻關了很多人類，這裏肯定就是諸懷圈養口糧的農場。我們守在這裏，就能找到諸懷。”
沈洺面色冰冷，聲音低沈：“這個諸懷居然真的敢圈養人類？這麽多失蹤人口，他難道不怕被警察知道嗎？”
“諸懷喜歡圈養口糧也不是最近才有的事，早在幾百年前他就四處捕殺人類，然後自己留著一代代繁殖。這些人被當做家畜養大，根本沒有為人的身份，外面自然也不會知道。”
沈洺捏緊雙拳，咬住牙關，氣得眼眶都開始泛紅：“不行，我們得進去救人。”
葉清洛連忙把他拉了回來：“你想救人也行，但是得等等。萬一打草驚蛇，驚動了諸懷怎麽辦？”
沈洺急道：“等等？要等多久？要是等的這段時間裏面的人被吃了呢？”
“哪有這麽快……”葉清洛的話突然一頓，警覺地拉著沈洺就要後退。
“怎麽了？”沈洺問道。
葉清洛壓低聲音說道：“我們被發現了，趕緊撤。”
沈洺眉頭一動，卻按住了葉清洛的手，沖他搖了搖頭。
“沈洺！”葉清洛低低叫了一聲。
兩人拉扯間，農場守衛的妖怪已經趕來包圍了他們。
葉清洛的眼神猛地變得危險又淩厲，他剛要放出妖力將敵人放倒，耳邊卻突然響起沈洺鎮定清冷的聲音：“清洛。”
一瞬間，葉清洛明白了沈洺的用意。
他將渾身妖力盡數收回，手上的勁也松了下來，不過眨眼間，整個人的氣勢就從鋒銳強勢變成微小孱弱。
“喲，這裏居然有兩只送上門的肥羊。”一個尖銳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。
沈洺拉著葉清洛轉身站了起來，只見幾個帶著黑色頭盔的男人圍在他們周圍，手裏拿著農場裏常見的鐮刀、鋤頭和耙子之類的農具。
刺鼻的妖氣傳來，這幾個都是偽裝成人類的妖怪。
沈洺問道：“你們是誰？”
為首的妖怪打量著兩人青澀的學生模樣，和他們背著大大小小的旅行包，發出一道帶著貪婪的奸笑：“我們是這座農場的傭人，你們在這裏看了這麽久，不如跟我們進去看看？”
妖怪身後的小弟緊張地拉了拉他，低聲說道：“大哥，把外人帶進去怕是會惹麻煩，老板之前吩咐過……”
妖怪冷哼一聲：“你們不亂說，老板怎麽會知道。他們一看就是外地過來旅游的，不過是路過這裏好奇，想順便看看罷了。”
沈洺接過話說道：“沒錯，我們是挺好奇的，你們就帶我們進去看看吧。”
為首的妖怪上前一步，深深聞了一口沈洺身上的香氣，簡直要被香迷糊了。
農場裏養的肉吃起來都一個味，他早就吃膩了，這次送上門的人類氣味如此香甜，他幾乎要忍不住當場撲上去大吃一頓。
不過，真正的美食還需要精心料理、細細品味，才不算浪費。
妖怪打開農場圍欄，帶著沈洺和葉清洛進了農場，其他小妖怪都不敢阻攔，只是寸步不離地跟在他們身後。
幾人走到木屋前，所有大門都緊緊關著，唯一打開的幾扇窗戶也拉著厚重的窗簾，一股難聞的惡臭味從門縫裏傳了出來。
妖怪打開木屋的側門，領著兩人走了進去，屋內光線瞬間黯淡，濃重的腐臭和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沈洺眉頭一皺，他身前的妖怪突然發難，把葉清洛一腳踹飛，然後飛快回身鉗住了沈洺的雙臂。
沈洺下意識後退一步，卻撞在身後的兩個小妖怪身上。小妖怪獰笑一聲，同時出手，狠狠鎖住他的關節，將他壓著跪了下去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為首的妖怪終於撕開了偽裝，摘掉脖子上的頭盔，露出一個猙獰恐怖的碩大豬頭。
“家裏的粗茶淡飯吃多了，果然還是外賣香啊……嗯嗯，真香真香，我可要好好享用一番。”豬頭怪露出滿嘴獠牙，腥臭的口水從口中洶湧而下。
被踹飛的葉清洛從墻角站了起來，眼裏冒著寒光，臉上露出陰翳狠戾的神情，整個人已經處在暴怒的邊緣。
沈洺皺眉看著他，輕輕咳了一聲。
葉清洛硬生生收回向前邁出的腳步，停在角落的陰影裏，抵在墻上的拳頭青筋暴起，止不住地顫抖起來。
豬頭怪根本不把葉清洛這個平平無奇的“普通人類”放在眼裏，他貪婪地抹著口水，走到沈洺面前，用手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。
沈洺強忍著胃裏的不適，嘴唇緊緊抿著，冷著臉擡起了頭。
豬頭怪細細打量著沈洺的模樣，露出滿意的笑容：“不錯不錯，看上去肉質緊致，味道一定很好，帶到裏面那個房間去吧。”
“是，大哥！”
小妖怪鎖著沈洺的雙臂，拖著他走到走廊盡頭，然後把他丟進了一個色彩金紅、裝飾華麗的房間。
沈洺緊緊抓著背後的幾個背包，裏面還裝著他和葉清洛的武器，無論如何也不能被妖怪們搶走。
幸好妖怪們只以為他們是普通人類，並不把他們放在眼裏，根本不在意沈洺背包裏到底裝著什麽。
過了一會兒，剛剛離開的小妖怪又開門走了進來，遞給沈洺一套幹凈衣物。
“去裏面的浴室洗個澡，換身衣服，不準穿自己的衣服。”
沈洺皺著眉接過，沒等他開口說話，小妖怪又關上門出去了。
沈洺自然不會真的去洗澡，但是為了蒙蔽豬頭怪，他還是脫下自己的衣服，換上小妖怪給他的衣物。
這套衣服布料單薄，版型寬松，上衣只有幾粒松垮垮的扣子，只要輕輕一拉就能全部扯開。小妖怪並沒有給他鞋襪，他只好赤著雙腳踩在地毯上。
沈洺不習慣地抓著寬大的衣領，眼眸冷靜，打量著自己所在的這間屋子。
這個房間似乎是個餐廳，中央擺著一個寬大的長桌，桌子的一頭一尾有兩把餐椅，四周墻上貼著陳舊的華麗墻紙，唯二的窗戶被絲絨材質的紅色窗簾遮住，只有頭頂昏黃的老式水晶燈亮著微光。
長桌上鋪著厚重的桌布，沈洺皺著眉掀開桌布，只見木桌上滿是汙漬，似乎常年被鮮血浸染，已經凝固成了黑色。
不出意外的話，這裏應該就是妖怪們“用餐”的地方。
而且是高級妖怪單獨用餐的專用餐廳。
為了不打草驚蛇，沈洺決定以身涉險，潛入這個農場之中，盡可能保證在諸懷回來之前，不會有其他人類被妖怪們殺害。
只希望葉清洛能理解他的苦心，千萬不要輕舉妄動。
沈洺從劍包中取出承影劍，小心藏到了長桌下方，確保不露破綻後，坐到了桌旁的餐椅上。
這時，餐廳的門向內推開，一個小妖怪端著一個瓷碗走了進來。
“吃了。”
小妖怪把瓷碗放在沈洺面前，沈洺低頭一看，只見碗裏裝著深灰色的糊狀食物，雖然聞上去並沒有什麽異味，但是這個賣相真的令人難以下咽。
“快吃！別磨蹭！”小妖怪粗魯地推了他一把，不耐煩地罵了一句。
“住手！”豬頭怪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，制止了小妖怪的動作，“笨手笨腳的，不要弄壞了上好的食材。”
“大，大哥。”小妖怪立馬退後兩步，低下了頭。
“出去。”豬頭怪趕走了小妖怪，帶著笑意坐到了沈洺對面，“快吃吧，沒有毒。”
沈洺緊緊捏著銀勺，淺淺舀起一口，看著勺裏顏色怪異的糊糊，實在有些不忍下口。
豬頭怪見他沒有吃，卻沒有生氣，而是恍然大悟般說道：“你是不是覺得我的模樣嚇人，所以吃不下飯？別害怕，我可以換個樣子。”
說完，他碩大的豬頭突然開始上下鼓動，滿臉橫肉不斷收縮，片刻間就變成一個皮膚白皙、模樣俊秀的奶油小生。
“怎麽樣？我這樣帥不帥？”豬頭怪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模樣，唇角微勾，笑著說道，“現在你總能吃得進去了吧？”
沈洺頭都沒擡，垂著眼睛默默把勺裏的食物放進了嘴裏。
這個糊糊口感黏膩，味道卻很淡，只有一股去不掉的腥味從口中傳來。沈洺忍著惡心，緩緩把糊糊吞進喉中，然後一口一口將碗裏的食物全部吃完。
沈洺將糊糊吃進去之後，只覺胃裏一暖，整個人仿佛身處熱氣升騰的汗蒸房中，渾身都泛起了熟透的蜜粉色。
豬頭怪輕輕笑了一聲，起身走了過來，將空碗推到一旁，坐到了沈洺面前的桌上。
沈洺對於妖怪來說，本來就有異於常人的吸引力，此時的他更是將體內的香氣都散發了出來，比起平時不知還要誘惑多少倍。
沈洺的誘人香氣傳遍了整棟小樓，農場中所有妖怪都不由騷動起來。餐廳外早已擠滿了小妖怪，互相推搡著想透過門縫嗅得一分一毫的香味。
坐在沈洺對面的豬頭怪更是首當其沖，他被濃郁香醇的氣味沖得腦中暈眩，還沒開始吃就已經被香得找不到南北了。
“珍饈！這真是珍饈！！好棒！真棒！太棒了！！”豬頭怪俊秀的臉上露出與面容不協調的猙獰神色，癲狂又興奮地大笑起來。
豬頭怪神思恍惚地陶醉了一陣，才略微緩過神來，他動作輕柔地伸手握住沈洺的脖頸，將他從餐椅上提了起來，湊近深深嗅了一口。
“真沒想到，今天隨手抓來的人類居然這麽香，我已經迫不及待要開始享用你了。”
豬頭怪將沈洺甩到餐桌中央，兩眼泛著紅光，一步步走到他身旁，嘴角止不住地流出口水，滴落了滿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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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清洛和沈洺穿梭在樹叢中，悄悄靠近了城郊的一個寬闊農場。
隔著半人高的圍欄，平整的農場內部不見一只牛羊，只有一間三層的木屋立在遠處，隱隱約約能看見有人影在裏面閃過。
葉清洛拉著沈洺蹲在圍欄外，低聲說道：“這個農場外圍有十幾只妖怪守衛，我還能感知到那棟房子裏密密麻麻關了很多人類，這裏肯定就是諸懷圈養口糧的農場。我們守在這裏，就能找到諸懷。”
沈洺面色冰冷，聲音低沈：“這個諸懷居然真的敢圈養人類？這麽多失蹤人口，他難道不怕被警察知道嗎？”
“諸懷喜歡圈養口糧也不是最近才有的事，早在幾百年前他就四處捕殺人類，然後自己留著一代代繁殖。這些人被當做家畜養大，根本沒有為人的身份，外面自然也不會知道。”
沈洺捏緊雙拳，咬住牙關，氣得眼眶都開始泛紅：“不行，我們得進去救人。”
葉清洛連忙把他拉了回來：“你想救人也行，但是得等等。萬一打草驚蛇，驚動了諸懷怎麽辦？”
沈洺急道：“等等？要等多久？要是等的這段時間裏面的人被吃了呢？”
“哪有這麽快……”葉清洛的話突然一頓，警覺地拉著沈洺就要後退。
“怎麽了？”沈洺問道。
葉清洛壓低聲音說道：“我們被發現了，趕緊撤。”
沈洺眉頭一動，卻按住了葉清洛的手，沖他搖了搖頭。
“沈洺！”葉清洛低低叫了一聲。
兩人拉扯間，農場守衛的妖怪已經趕來包圍了他們。
葉清洛的眼神猛地變得危險又淩厲，他剛要放出妖力將敵人放倒，耳邊卻突然響起沈洺鎮定清冷的聲音：“清洛。”
一瞬間，葉清洛明白了沈洺的用意。
他將渾身妖力盡數收回，手上的勁也松了下來，不過眨眼間，整個人的氣勢就從鋒銳強勢變成微小孱弱。
“喲，這裏居然有兩只送上門的肥羊。”一個尖銳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。
沈洺拉著葉清洛轉身站了起來，只見幾個帶著黑色頭盔的男人圍在他們周圍，手裏拿著農場裏常見的鐮刀、鋤頭和耙子之類的農具。
刺鼻的妖氣傳來，這幾個都是偽裝成人類的妖怪。
沈洺問道：“你們是誰？”
為首的妖怪打量著兩人青澀的學生模樣，和他們背著大大小小的旅行包，發出一道帶著貪婪的奸笑：“我們是這座農場的傭人，你們在這裏看了這麽久，不如跟我們進去看看？”
妖怪身後的小弟緊張地拉了拉他，低聲說道：“大哥，把外人帶進去怕是會惹麻煩，老板之前吩咐過……”
妖怪冷哼一聲：“你們不亂說，老板怎麽會知道。他們一看就是外地過來旅游的，不過是路過這裏好奇，想順便看看罷了。”
沈洺接過話說道：“沒錯，我們是挺好奇的，你們就帶我們進去看看吧。”
為首的妖怪上前一步，深深聞了一口沈洺身上的香氣，簡直要被香迷糊了。
農場裏養的肉吃起來都一個味，他早就吃膩了，這次送上門的人類氣味如此香甜，他幾乎要忍不住當場撲上去大吃一頓。
不過，真正的美食還需要精心料理、細細品味，才不算浪費。
妖怪打開農場圍欄，帶著沈洺和葉清洛進了農場，其他小妖怪都不敢阻攔，只是寸步不離地跟在他們身後。
幾人走到木屋前，所有大門都緊緊關著，唯一打開的幾扇窗戶也拉著厚重的窗簾，一股難聞的惡臭味從門縫裏傳了出來。
妖怪打開木屋的側門，領著兩人走了進去，屋內光線瞬間黯淡，濃重的腐臭和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沈洺眉頭一皺，他身前的妖怪突然發難，把葉清洛一腳踹飛，然後飛快回身鉗住了沈洺的雙臂。
沈洺下意識後退一步，卻撞在身後的兩個小妖怪身上。小妖怪獰笑一聲，同時出手，狠狠鎖住他的關節，將他壓著跪了下去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為首的妖怪終於撕開了偽裝，摘掉脖子上的頭盔，露出一個猙獰恐怖的碩大豬頭。
“家裏的粗茶淡飯吃多了，果然還是外賣香啊……嗯嗯，真香真香，我可要好好享用一番。”豬頭怪露出滿嘴獠牙，腥臭的口水從口中洶湧而下。
被踹飛的葉清洛從墻角站了起來，眼裏冒著寒光，臉上露出陰翳狠戾的神情，整個人已經處在暴怒的邊緣。
沈洺皺眉看著他，輕輕咳了一聲。
葉清洛硬生生收回向前邁出的腳步，停在角落的陰影裏，抵在墻上的拳頭青筋暴起，止不住地顫抖起來。
豬頭怪根本不把葉清洛這個平平無奇的“普通人類”放在眼裏，他貪婪地抹著口水，走到沈洺面前，用手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。
沈洺強忍著胃裏的不適，嘴唇緊緊抿著，冷著臉擡起了頭。
豬頭怪細細打量著沈洺的模樣，露出滿意的笑容：“不錯不錯，看上去肉質緊致，味道一定很好，帶到裏面那個房間去吧。”
“是，大哥！”
小妖怪鎖著沈洺的雙臂，拖著他走到走廊盡頭，然後把他丟進了一個色彩金紅、裝飾華麗的房間。
沈洺緊緊抓著背後的幾個背包，裏面還裝著他和葉清洛的武器，無論如何也不能被妖怪們搶走。
幸好妖怪們只以為他們是普通人類，並不把他們放在眼裏，根本不在意沈洺背包裏到底裝著什麽。
過了一會兒，剛剛離開的小妖怪又開門走了進來，遞給沈洺一套幹凈衣物。
“去裏面的浴室洗個澡，換身衣服，不準穿自己的衣服。”
沈洺皺著眉接過，沒等他開口說話，小妖怪又關上門出去了。
沈洺自然不會真的去洗澡，但是為了蒙蔽豬頭怪，他還是脫下自己的衣服，換上小妖怪給他的衣物。
這套衣服布料單薄，版型寬松，上衣只有幾粒松垮垮的扣子，只要輕輕一拉就能全部扯開。小妖怪並沒有給他鞋襪，他只好赤著雙腳踩在地毯上。
沈洺不習慣地抓著寬大的衣領，眼眸冷靜，打量著自己所在的這間屋子。
這個房間似乎是個餐廳，中央擺著一個寬大的長桌，桌子的一頭一尾有兩把餐椅，四周墻上貼著陳舊的華麗墻紙，唯二的窗戶被絲絨材質的紅色窗簾遮住，只有頭頂昏黃的老式水晶燈亮著微光。
長桌上鋪著厚重的桌布，沈洺皺著眉掀開桌布，只見木桌上滿是汙漬，似乎常年被鮮血浸染，已經凝固成了黑色。
不出意外的話，這裏應該就是妖怪們“用餐”的地方。
而且是高級妖怪單獨用餐的專用餐廳。
為了不打草驚蛇，沈洺決定以身涉險，潛入這個農場之中，盡可能保證在諸懷回來之前，不會有其他人類被妖怪們殺害。
只希望葉清洛能理解他的苦心，千萬不要輕舉妄動。
沈洺從劍包中取出承影劍，小心藏到了長桌下方，確保不露破綻後，坐到了桌旁的餐椅上。
這時，餐廳的門向內推開，一個小妖怪端著一個瓷碗走了進來。
“吃了。”
小妖怪把瓷碗放在沈洺面前，沈洺低頭一看，只見碗裏裝著深灰色的糊狀食物，雖然聞上去並沒有什麽異味，但是這個賣相真的令人難以下咽。
“快吃！別磨蹭！”小妖怪粗魯地推了他一把，不耐煩地罵了一句。
“住手！”豬頭怪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，制止了小妖怪的動作，“笨手笨腳的，不要弄壞了上好的食材。”
“大，大哥。”小妖怪立馬退後兩步，低下了頭。
“出去。”豬頭怪趕走了小妖怪，帶著笑意坐到了沈洺對面，“快吃吧，沒有毒。”
沈洺緊緊捏著銀勺，淺淺舀起一口，看著勺裏顏色怪異的糊糊，實在有些不忍下口。
豬頭怪見他沒有吃，卻沒有生氣，而是恍然大悟般說道：“你是不是覺得我的模樣嚇人，所以吃不下飯？別害怕，我可以換個樣子。”
說完，他碩大的豬頭突然開始上下鼓動，滿臉橫肉不斷收縮，片刻間就變成一個皮膚白皙、模樣俊秀的奶油小生。
“怎麽樣？我這樣帥不帥？”豬頭怪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模樣，唇角微勾，笑著說道，“現在你總能吃得進去了吧？”
沈洺頭都沒擡，垂著眼睛默默把勺裏的食物放進了嘴裏。
這個糊糊口感黏膩，味道卻很淡，只有一股去不掉的腥味從口中傳來。沈洺忍著惡心，緩緩把糊糊吞進喉中，然後一口一口將碗裏的食物全部吃完。
沈洺將糊糊吃進去之後，只覺胃裏一暖，整個人仿佛身處熱氣升騰的汗蒸房中，渾身都泛起了熟透的蜜粉色。
豬頭怪輕輕笑了一聲，起身走了過來，將空碗推到一旁，坐到了沈洺面前的桌上。
沈洺對於妖怪來說，本來就有異於常人的吸引力，此時的他更是將體內的香氣都散發了出來，比起平時不知還要誘惑多少倍。
沈洺的誘人香氣傳遍了整棟小樓，農場中所有妖怪都不由騷動起來。餐廳外早已擠滿了小妖怪，互相推搡著想透過門縫嗅得一分一毫的香味。
坐在沈洺對面的豬頭怪更是首當其沖，他被濃郁香醇的氣味沖得腦中暈眩，還沒開始吃就已經被香得找不到南北了。
“珍饈！這真是珍饈！！好棒！真棒！太棒了！！”豬頭怪俊秀的臉上露出與面容不協調的猙獰神色，癲狂又興奮地大笑起來。
豬頭怪神思恍惚地陶醉了一陣，才略微緩過神來，他動作輕柔地伸手握住沈洺的脖頸，將他從餐椅上提了起來，湊近深深嗅了一口。
“真沒想到，今天隨手抓來的人類居然這麽香，我已經迫不及待要開始享用你了。”
豬頭怪將沈洺甩到餐桌中央，兩眼泛著紅光，一步步走到他身旁，嘴角止不住地流出口水，滴落了滿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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